2016年3月21日 星期一

便會發現第二句別有新意

肯定並且強調詩歌所表現的是一匹非同尋常的好馬。起句平直,實在沒有多少詩味。

  次句“房星是本星”,乍看起來像是重複第一句的意思。“房星”指馬,句謂房星原是天上的星宿,也就是說這匹馬本不是塵世間的凡物。如果這句的含義僅限於此,與首句幾乎一模一樣,那就犯了重遝的毛病。詩只四句,首句平平,次句又作了一次重複,那麼這首詩就有一半索然無味,沒有價值。但如細細咀嚼,只是意在言外,比較隱晦曲折。《晉書·天文志》中有這樣一段話:“房四星,亦曰天駟,為天馬,主車駕。房星明,則王者明。”它把“房星”和“王者”直接聯繫起來,就是說馬的處境如何與王者的明暗、國家的治亂息息相關nu skin hk 。

既然馬的素質好遭遇不好,那麼,王者不明,政事不理的狀況就不言可喻了。這是一種“滲透法”,通過曲折引申,使它所表達的實際意義遠遠超過字面的含義。

  三、四句寫馬的形態和素質。如果說前二句主要是判斷和推理,缺乏鮮明生動的形象,那麼,後二句恰恰相反,它們繪聲繪影,完全借助形象表情達意。李賀寫詩,善於捕捉形象,“狀難見之景如在目前”,這兩句就是突出的例子。“瘦骨”寫形,表現馬的處境;“銅聲”寫質,反映馬的素質。這匹馬瘦骨嶙嶙,說明境遇不好。在常人的眼裏,它不過是匹筋疲力盡的凡馬,只有真正愛馬並且善於相馬的人,才不把它當作凡馬看待。“向前敲瘦骨,猶自帶銅聲。”儘管它境遇惡劣,被折騰得不成樣子,卻仍然骨帶銅聲。“銅聲”二字,讀來渾厚凝重,有立nu skin 香港體感。

它所包含的意思也很豐富:銅聲悅耳,表明器質精良,從而生動地顯示了這匹馬骨力堅勁的美好素質,使內在的東西外現為可聞、可見、可感、可知的物象。“素質”原很抽象,“聲音”也比較難於捉摸,它們都是“虛”的東西。以虛寫虛,而又要化虛為實,的確很不容易,而詩人只用了短短五個字就做到了,形象化技法之高妙,可說已達到爐火純青的程度。尤其可貴的是,詩歌通過寫馬,創造出物我兩契的深遠意境。詩人懷才不遇,景況淒涼,恰似這匹瘦馬。他寫馬,不過是婉曲地表達出鬱積心中的如新nuskin產品怨憤之情。

2016年2月29日 星期一

比洗、灑一類字更輕柔

有“潤物細無聲”的意味,則雨之細也不言而喻。兩句分詠風雨,而第三句風中有雨,這從“淨”字可以體味(雨後翠筿如洗,方“淨”);第四句雨中有風,這從“香”字可以會心(沒有微風,是嗅不到細香的)。這也就是通常使詩句更為凝煉精警的“互文”之妙了。兩句中各有三個形容詞:翠、娟娟(美好貌)、淨;紅、冉冉(嬌柔貌)、香,卻安置妥貼,無堆砌之感;而“冉冉”、“娟娟”的疊詞,又平添音韻之美。要之,此聯意蘊豐富,形式精工,充分體現作者的“晚節漸於詩澳門新濠天地律細”。

  前四句寫草堂及浣花溪的美麗景色,令人陶然。然而與此並不那麼和諧的是詩人現實的生活處境。初到成都時,他曾靠故人嚴武接濟,分贈祿米,而一旦這故人音書斷絕,他一家子免不了挨餓。“厚祿故人書斷絕”即寫此事,這就導致“恒饑稚子色淒涼”。“饑而日恒,虧及幼子,至形於顏色,則全家可知”(蕭滌非《杜甫詩選》),這是舉一反三、舉重該輕的手法。頸聯句法是“上二下五”,“厚祿”、“恒饑”前置句首顯著地位,從聲律要求說是為了粘對,從詩意看,則強調“恒饑”的貧困處境,使接下去“欲填溝壑”的誇張說法不至有失實之感。

  “填溝壑”,即倒斃路旁無人收葬,意猶餓死。這是何等嚴酷的生活現實呢。要在凡夫俗子,早從精神上被摧垮了。然而杜甫卻不如此,他是“欲填溝壑唯疏放”,飽經患難,從沒有被生活的磨難壓倒,始終用一種倔強的態度來對待生活打擊,這就是所謂“疏放”。詩人的這種人生態度,不但沒有隨同歲月流逝而衰退,反而越來越增強了。你看,在幾乎快餓死的境況下,他還興致勃勃地在那裏讚美“翠筿”、“紅蕖”,美麗的自然風光哩!聯繫眼前的迷醉與現實的處境,詩人都不禁啞然“自笑”了:你是怎樣一個越來越狂放的老頭兒啊!(“自笑狂夫老越南旅遊更狂”)

  在杜詩中,原不乏歌詠優美自然風光的佳作,也不乏抒寫潦倒窮愁中開愁遣悶的名篇。而《狂夫》值得玩味之處,在於它將兩種看似無法調合的情景成功地調合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意境。一面是“風含翠筿”、“雨裛紅蕖”的賞心悅目之景,一面是“淒涼”“恒饑”、“欲填溝壑”的可悲可歎之事,全都由“狂夫”這一形象而統一起來。沒有前半部分優美景致的描寫,不足以表現“狂夫”的貧困不能移的精神;沒有後半部分潦倒生計的描述,“狂夫”就會失其所以為“狂夫”。兩種成分,真是缺一不可。因而,這種處理在藝術上是服從內容需要的,是十分搬屋成功的。

2016年2月15日 星期一

理解得過於窒實

 僅從文本看,詩寫深秋月夜景色,然不作靜態描寫,而借神話傳說宛言月夜冷豔之美。首句以物候變化說明霜冷長天,深秋已至。次句言月華澄明,天穹高迥。三四句寫超凡神女,爭美競妍。詩以想像為主,意境清幽空靈,冷豔絕俗。頗可說明義山詩之唯美傾向。

  文學作品,特別是詩歌,它的特點在於即景寓情,因象寄興。詩人不僅是寫生的妙手,而應該是隨物賦形的畫工。最通常的題材,在傑出的詩人的筆底,往往能夠創造出一種高超優美的意境。李商隱的這首《霜月》,就會有這樣的特點。

  這首詩寫的是深秋季節,在一座臨水高樓上觀賞霜月交輝的夜景。它的意思只不過說,月白霜清,給人們帶來了寒涼的秋意而已。這樣的景色,會使人心曠神怡。然而這詩所給予讀者美的享受,卻大大超過了人們在類似的實際環境中所感受到的那些。詩的形象明朗單純,它的內涵是飽滿而豐富激光脫毛中心的。

  秋天,草木搖落而變衰,眼裏看到的一切,都是萎約枯黃,黯然無色;可是清宵的月影霜痕,卻顯得分外光明皎潔。“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裏鬥嬋娟。”儘管“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可是冰肌玉骨的絕代佳人,愈是在宵寒露冷之中,愈是見出霧鬢風鬟之美。她們的綽約仙姿之所以不同於庸脂俗粉,正因為她們具有耐寒的特性,所以才經得起寒冷的考驗。

  寫霜月,不從霜月本身著筆,而寫月中霜裏的素娥和青衣;青女、素娥在詩裏是作為霜和月的象徵的。這樣,詩人所描繪的就不僅僅是秋夜的自然景象,而是勾攝了清秋的魂魄,霜月的精神。這精神是詩人從霜月交輝的夜景裏發掘出來的自然之美,同時也反映了詩人在混濁的現實環境裏追求美好、嚮往光明的深切願望;是他性格中高標絕俗、耿介不隨的一面的自然流露。當然不能肯定這耐寒的素娥、青女,就是詩人隱以自喻;或者說,它另有所實指。詩中寓情寄興,是不會如此狹隘的。王夫之說得好:“興在有意無意之間。”(《薑齋詩話》)倘若刻舟求劍,反而會縮小它的意義,降低它的美學長江三峽旅行團價值。

  範元實雲:“義山詩,世人但稱其巧麗,至與溫庭筠齊名。蓋俗學只見其皮膚,其高情遠意,皆不識也。”他引了《籌筆驛》、《馬嵬》等篇來說明。(見魏慶之《詩人玉屑》卷十五引《詩眼》)其實,不僅詠史詩以及敘志述懷之作是如此,在更多的即景寄興的小詩裏,同樣可以見出李商隱的“高情遠意”。葉燮是看到了這點的,所以他特別指出李商隱的七言絕句,“寄託深而措辭婉”(《原詩》外編下)。於此詩,也可見康泰旅行社其一斑。

2016年1月31日 星期日

在平日自然也是存在的

   王維這首《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詩載於《全唐詩》卷一百二十八。下麵是唐代文學研究會常務理事劉學鍇先生對此詩的賞析。

  王維是一位早熟的作家,少年時期就創作了不少優秀的詩篇。這首詩就是他十七歲時的作品。和他後來那些富於畫意、構圖設色非常講究的山水詩不同,這首抒情小詩寫得非常樸素。但千百年來,人們在作客他鄉的情況下讀這首詩,卻都強烈地感受到了它的力量。這種力量,首先來自它的樸質、深厚和高度的去眼袋概括。

  詩因重陽節思念家鄉的親人而作。王維家居蒲州,在華山之東,所以題稱“憶山東兄弟”。寫這首詩時他大概正在長安謀取功名。繁華的帝都對當時熱中仕進的年輕士子雖有很大吸引力,但對一個少年遊子來說,畢竟是舉目無親的“異鄉”;而且越是繁華熱鬧,在茫茫人海中的遊子就越顯得孤孑無親。第一句用了一個“獨”字,兩個“異”字,分量下得很足。對親人的思念,對自己孤孑處境的感受,都凝聚在這個“獨”字裏面。

“異鄉為異客”,不過說他鄉作客,但兩個“異”字所造成的藝術效果,卻比一般地敘說他鄉作客要強烈得多。在自然經濟占主要地位的封建時代,不同地域之間的風土、人情、語言、生活習慣差別很大,離開多年生活的故鄉到異地去,會感到一切都陌生、不習慣,感到自己是漂浮在異地生活中的一葉浮萍。“異鄉”“異客”,正是樸質而真切地道出了這種感受。作客他鄉者的思鄉懷親之情,不過有時不一定是顯露的,但一旦遇到某種觸媒──最常見的是“佳節”──就很容易爆發出來,甚至一發而不可抑止。這就是所謂“每逢佳節倍思親”。佳節,往往是家人團聚的日子,而且往往和對家鄉風物的許多美好記憶聯結在一起,所以“每逢佳節倍思親”就是十分自然康泰旅遊的了。

這種體驗,可以說人人都有,但在王維之前,卻沒有任何詩人用這樣樸素無華而又高度概括的詩句成功地表現過。而一經詩人道出,它就成了最能表現客中思鄉感情的格言式的警句。

  前兩句,可以說是藝術創作的“直接法”。幾乎不經任何迂回,而是直插核心,迅即形成高潮,出現警句。但這種寫法往往使後兩句難以為繼,造成後勁不足。這首詩的後兩句,如果順著“佳節倍思親”作直線式的延伸,就不免蛇足;轉出新意而再形成新的高潮,也很難辦到。作者採取另一種方式:緊接著感情的激流,出現一泓微波蕩漾的湖面,看似平靜,實則更加水解蛋白深沉。

2016年1月25日 星期一

朝如青絲暮成雪

歐陽修也因此被貶夷陵。政治上的風雨磨難,高尚人格的互相吸引,革新朝政的共同追求,使範歐二人最終成為相濡以沫的盟友。宋仁宗慶曆三年,範仲淹推行新政,反對者攻擊改革派引用朋黨。此時已奉調回京的歐陽修任諫官,為了回擊反對派的無端指責,支持慶曆新政,又寫下了著名的《朋黨論》。可見範仲淹和歐陽修志同道合、同仇永久脱毛敵愾。

  此詞大約寫於這幾年二人在朝共事同受打擊之時。新政失敗,共同的遭遇,共同的感情,使他們自然產生相似的感受。弄清了這一點,再來讀這首詞,讀者就恍然大悟了:原來,它是詞人因畢生為之奮鬥的政治理想破滅之後極度失望、苦悶乃至沮喪的反映。在心頭鬱積已久的憤懣總得找個宣洩的出口吧?於是,憤激之時,酒酣耳熱,對著同遭厄運的老朋友發發牢騷,說說醉話,有何不可?

  其實,這首詞固然宣洩了詞人的憤懣,但也折射出了他內心時不我待的焦灼。這與李白那首著名的《將進酒》非常相似。“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李白被“賜金放還”後八年仍未找到出路,於是在此詩中借題發揮,盡情傾吐鬱積在胸的不平之氣。李白的恃酒放曠並不說明他就此沉淪,即便是這首詩亦流露了施展抱負的願望,“天生我材必有用”,何其自信!但人生苦短,“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現實無情徒喚奈何。範仲淹同樣如此,“人世都無百歲。少癡騃、老成尪悴。只有中間,些子少年” ,能夠幹一番大事的年華太少了,哪里禁得起幾番蹉跎?於是,借酒澆愁,抒發其時光易逝、壯志難酬的感情就很 自然了。

  從思想上來說,範仲淹的這種感情是有其深刻淵源的。儒家的積極用世是其思想主流,不僅如此,他還出入佛老,精研三教經典,力求會通而經世致用。這種海納百川的學術視野,使其作品博大精深,異彩紛呈,而老莊清淨無為、隨遇而安的思想也是他迭遭打擊時能夠舒緩壓力的精神避難所。在這點上,李、範二人是相似的。再說,在當時,文人們普遍認為詞是娛情遣興的“小道”、“末技”,範仲淹有時亦未能例外,與老朋友一起喝酒聊天時,就不免戲作小詞了。應該說,這幾句亦真亦幻的牢騷話倒顯示了他作為一個平常人的本色,使得他可親可近。

  當然,範仲淹身處逆境,失意惆悵乃至發牢騷,並不意味著他永久的消沉。慶曆六年,貶謫到鄧州,擺脫了朝黨紛爭,暫時卸去了煩瑣的朝政和邊防重任的範仲淹,度過了三年難得的愜意時光,他營造百花洲,重修覽秀亭,始終把關懷民生疾苦放在首位,贏得了鄧州人民的衷心愛戴。同時,迎來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創作高潮,千古傑作《岳陽樓記》及許多著名詩文都寫於此時。這表明,範仲淹已經走出了苦悶、沮喪的陰影,已經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始終是他畢生的追求。這才是立體的、全面範仲淹。

2016年1月19日 星期二

儋人運甓畚土以助之

 蘇東坡於宋哲宗紹聖元年被人告以“譏斥先朝”的罪名被貶嶺南,“不得簽書公事”。於是,東坡先生流連風景,體察風物,對嶺南產生了深深的熱愛之情,連在嶺南地區極為平常的荔枝都愛得那樣執著。

  紹聖二年四月十一日,蘇軾在惠州第一次吃荔枝,作有《四月十一日初食荔枝》一詩,對荔枝極盡讚美之能事:“……垂黃綴紫煙雨裏,特與荔枝為先驅。海山仙人絳羅襦,紅紗中單白玉膚。不須更待妃子笑,風骨自是傾城姝……”自此以後,蘇軾還多次在詩文中表現了他對荔枝的喜愛之情。例如,《新年五首》:“荔子幾時熟,花頭今已繁。”《贈曇秀》:“留師筍蕨不足道,悵望荔枝何時丹。”《〈和陶歸園田居六首)引》:“有父老年八十五,指(荔枝)以告餘曰:‘及是可食,公能攜酒來遊乎?’意欣然許之。”《和陶歸園田居》其五:“願同荔枝社,長作雞黍局。”《食荔枝二首》其二:“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

  其中“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二句最為膾炙人口,解詩者多以為東坡先生在此讚美嶺南風物,從而抒發對嶺南的留戀之情,其實這是東坡先生滿腹苦水唱成了甜甜的讚歌。

  不錯,從一些現象上看起來,蘇軾在嶺南時的心情與初貶黃州時相比,確實顯得更加平靜,不見了“空庖煮寒菜,破灶燒濕葦”的失意與苦悶。《宋史》本傳說蘇軾在惠州“居三年,泊然無所蒂介,人無賢愚,皆得其歡心”。貶為瓊州別駕後,居在“非人所居”的地方,“初僦官屋以居,有司猶謂不可。軾遂買地築室。獨與幼子過處,著書以為樂,時時從其父老遊,若將終身。”蘇轍《東坡先生和陶詩引》介紹: “東坡先生謫居儋耳,置家羅浮之下……華屋玉食之念,不存於胸中。”蘇東坡在嶺南時,除了關心自然風光和民情風俗以外,還與出家人交往頻繁,詩文中就留有很多與僧人唱和的作品。這一定程度上確實表現了避世意識。

  我們實在無法相信蘇東坡這樣具有強烈社會責任感的仁人志士會避世遁俗。有一件事實很能說明這個有趣的問題。

  晚年的蘇東坡似乎很喜歡陶淵明,不厭其煩地和陶淵明的詩,並把和陶的詩專門編為一集。蘇東坡和陶淵明詩以居嶺南時為最多。從紹聖二年正月在惠州貶所到元符三年八月遷舒州團練副使,徙永州安置,在短短的五年零八個月裏,和陶詩凡四十四次一百餘首。東坡先生還自述其和陶用意:“平生出仕以犯世患,此所以深愧淵明,欲以晚節師範其萬一也。” (見蘇轍《東坡先生和陶詩引》)這仿佛在告世人:蘇東坡從此絕意仕途,欲效陶淵明歸隱園田,長作嶺南人了。

2016年1月14日 星期四

風恬浪靜光滿川

  以溪為中心,用天、人、雲來烘托出一幅色調清雅的圖畫。下片寫自己的清傲孤獨。“高歌誰和餘?”這高歌不是一般的歌,是正義的,抗金的歌。和者是“空穀清音起。”從這裏也看出作者寄情山水是迫不得已的,但是倔強不渝的愛國決心,卻從高歌中唱了出來。詞調輕快清新,景色如畫。

  此詞前二句“溪邊照影行,天在清溪底”,寫的是詞人在溪邊行,從溪水倒影中照出,可見溪水的清澈。溪中倒影不但有人,而且有天,天在溪底,把清溪之“清”寫盡。溪水平明如鏡,人影只是水鏡中一點,其背景有廣闊的天空,一齊照入溪水,從中使人得知溪面之大。但天空本是青冥無物,照入水底如何見出?於是借“行雲”來點明。行雲本在天,而今水底的天反借行雲而見,這是詞人健身單車體物精到處。

“天上有行雲”句,如果理解為天上之天,就沒有什麼意義,這裏說的是水底之天,它承上補足“天在清溪底”句,啟下引出“人在行雲裏”句。這個“人”是遙應首句溪水中的“照影”,這才有“在(水底天的)行雲裏”的視覺感受。以上四句全從清溪倒影落墨,表現的是詞人當時那種自覺行走於藍天之上、白雲之中的飄飄似仙的獨特感受和恬靜愉悅的心情。唐朝詩人賈島在《送無可上人》中曾寫過“獨行潭底影,數息樹邊身”兩句,寫的正是這種感受,但又不如這首詞來得清新自然,富於韻味。

  接下來兩句“高歌誰和餘?空穀清音起”,作者又另辟新境。寫自己“高歌”而問“誰和餘”,意在殷切希望有相和者。不聞有人和,只有“空穀”中響起“清音”,表達了作者心境之孤獨。這種孤獨感,恐怕不能只理解為沒有旅遊的伴侶,必須同詞人當時特殊的處境聯繫起來理解。多少年來,作者力主抗金、和者甚寡,反而遭到排擠和打擊,從句中可以看到詞人壯志難酬的憤懣之情的有意無意的流露。後二句“非鬼亦非仙,一曲桃花水”,寫得極細膩。蘇軾《夜泛西湖》五絕句中,有句雲:“湖光非鬼亦非仙。”詞人在這裏借用了“非鬼亦非仙”五字,表現的是他聽到“空穀清音起”後的減肥瘦身心理活動。

  他“高歌”之後,在這空曠之地,聽到“空穀”的“清音”,起初懷疑是鬼怪發出的,繼又懷疑是神仙發出的,末了才又加以否定,得出“非鬼亦非仙”的結論。然而,究竟是什麼發出的“清音”呢?原來是“一曲桃花水”。《禮記·月令》說:“仲春之月,始雨水,桃始華。”《漢書·溝洫志》“來春桃華水盛”注引《月令》後解說:“蓋桃方華時,既有雨水,川穀冰泮,眾流猥集,波瀾盛長,故謂之桃華水耳。”“一曲桃花水”,潺潺長流,清音流轉寄託了詞人身處逆境,不改報國之志,而又孤獨無援的dermes 脫毛憂鬱之情。

  此詞上闋以寫形為主,筆法自然平實,下闋以寫聲為主,筆法婉轉曲折,虛實結合,相得益彰。